第(1/3)页 “大哥!”沈栀嗓音拖着重重的鼻音,三两步跨上台阶。 沈建业单手托稳怀里的孩子,腾出另一只手重重拍在沈栀的后背上。 入手是厚实的毛衣和匀称的骨肉,没摸到预想中瘦骨嶙峋的脊背。 他上下打量着自个儿妹妹。 虽然是瘦了一点,但是气色很好,而且眉宇间没有愁苦的感觉,看起来过的不错。 “平平安安回来就行,咱爸妈在下头,这回能安心了。”沈建业喉管发涩,镜片后的眼睛发红。 沈栀低着头揉眼睛,没哭出声。 林芝停好自行车,在一旁笑着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外头风大,先进屋再说。” 沈建业这才转过头,视线越过台阶,落在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陶理身上。 眼前这汉子个头太高,身板过于粗壮,那板寸头底下是一张轮廓极深、透着野性的脸。 看起来不像是个好相处的。 沈建业把那点审视压在心底,面色不显分毫。 不管怎么说,妹妹能全须全尾地回来,而且还能顺利读书高考,人家在乡下绝对出了大力气。 做人得讲良心,不能过河拆桥。 “大哥。”陶理声音粗沉,开口喊人,舌头都有点打结。 他想伸手,可两只手勒满了麻绳印子,腾不出空,只能站在原地,局促地用鞋底蹭了蹭地砖。 沈建业把胖小子递给林芝,走下台阶。 他主动伸出手,在陶理的手背上重重拍了两下。 “一路倒腾火车辛苦了,进屋卸东西。” 沈建业伸手去接陶理左手的网兜,里头装的是风干腊肉和老母鸡。 刚一入手,那分量沉得他手腕直接往下坠。 他不由得多看了陶理两眼。 进了堂屋,屋里生着炉子,热气扑面。 陶理把行囊一件件卸在墙角。 大衣里头闷出了汗,额头上沁出一层亮晶晶的水珠。 沈栀见状,顺手拿起架子上的毛巾,要去水盆里淘洗拧干。 陶理眼疾手快,半路把毛巾截下。 “盆里的水放半天了,凉,你别碰。”陶理念叨着,动作极其自然的把毛巾打湿,随意往脸上一抹,转头开始解包裹的死结。 沈栀被推到一边,也不恼,嘴里嘟囔着嫌他事多,转头就从林芝怀里抱过小侄子,拿手指逗弄小孩胖乎乎的脸颊,笑倒在竹藤椅上。 林芝正在倒茶,看到这一幕跟沈建业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包裹打开,陶理把王府井买来的东西往外掏。 “嫂子,这点京果匣子和小孩穿的衣服,你们收着。” 陶理把那件带着兔毛领的红棉袄递过去,“还有乡下带来的点干货土产,我一会拿去后头挂起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