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纵目墟烬 第10章 锁龙之秘-《一剑镇蜀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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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天彭九都峰,每峰皆有古祭坛遗址残基,疑为上古‘锁龙大阵’残部……需进一步探查确认。”

    一条挨着一条,朱红字迹像凝固的血线,密密麻麻的,几乎把整个岷江流域的干道和支流盖了个遍。有些地方批注密集到看不清底下的地图,一行压着一行,像有人在上面写了一部书。

    这些批注透露出来的东西太吓人了——有人在暗中盯着整条岷江的地脉走势,甚至还动手调整过。

    这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。

    调整地脉,那得是多大的手笔?得懂什么层次的阵法?得花多少年才能把这些节点一个个跑遍?

    能干这种事的人,至少得是上境的大修士,要么就是某个来头很大的古老秘地。反正不是他这种连丹田都没有的砍柴娃子能想象的。

    竹怀瑾的呼吸一下子急了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蒲泽先生。就是那个整天笑眯眯的、在祠堂教孩子们认字的老头。他真的是碰巧跑到纵目墟来隐居的吗?

    还是说,他本来就晓得这张图,甚至批注里头就有他一份,所以才提前在这地方等着?

    他想起蒲泽第一次把那枚昆字印交给他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——不是普通的信任,是一种更深的、像是早就晓得会有今天一样的笃定。

    都说有圣人在寨里坐镇,难道是蒲先生吗?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还有鹿鸣。他爹到底留了什么东西?

    他想起鹿鸣掌心里那道焦黑的符印,那半枚没烧尽的正心印变体。鹿鸣他爹也就是个外门执事,在鹤鸣山石室里排不上号的人物,怎么会沾上这种跟上古水脉大阵有关的东西?

    太多想不通的事了,堵在脑子里,像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他把舆图重新卷好,塞回竹筒里。

    这东西是个烫手的山芋,留在身上只会招来更多要命的追杀。可鹿鸣拼死把它塞给自己,又绝不能让它落到那帮人手里。

    他想起鹿鸣满身是血地把图塞进他怀里的样子,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里还带着一股狠劲,像是在说,这东西比我的命还重,你给我守好了。

    他又翻了翻从梅凌霜身上摸来的东西。一块玉佩,一个皮袋子。袋子里有块金锭,几枚玉环,还有块黑乎乎的令牌,非金非玉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他不认得这些都是啥,但也一并收好了。

    眼下最要紧的,是找个地方把竹筒藏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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