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是冲他头顶那片承重的崖壁。斩人先断根基,断他所有活路。 生死一线,竹怀瑾动了! 右腕猛地发力一拧,裂纹遍布的柴刀从树缝里弹出来,他整个人跟着下坠的力道往下落。狂风在耳边呼啸,他凌空探出左手,抓到了! 那丛铁线蕨被连根拔起,泥土碎石哗哗往下掉。但老藤没断。粗糙的藤皮磨破他掌心,鲜血涌出来,混着雨水糊了满手,滑腻腻的。 但藤蔓没断。 它兜住他整个人下坠的力道,像一根绷紧的弓弦,猛地往下一沉,然后回弹,把他狠狠甩向侧下方的崖壁。 砰! 后背撞上岩石,五脏六腑跟错了位似的,眼前一阵发黑。但他没松手,就势蜷身翻滚,两脚蹬住一处凹陷,总算贴在了崖壁上。 头顶轰隆隆一阵巨响! 他刚才待的那片崖壁,连同那棵老桑树,被三道剑气齐根斩断,裹着烟尘砸进了咆哮的朱提溪。水面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,浪头卷过去,把那些石头的木头全吞了,转眼就没了影。 崖顶传来梅凌霜带着戏谑的笑声:“有点意思。苏仙子,你这寒烟锁气还能用几回?可别让这泥腿子看了笑话。” “够冻僵他十回。” 话音刚落,竹怀瑾就感觉不对了。 他攀着的这片岩壁,从里头开始往外渗寒意。青紫色的冰晶顺着石缝蔓延,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,沿着岩石的纹理爬行。所过之处,水珠凝结,苔藓冻硬。 寒毒侵壁,寒气锁身。 绝境。 就在这时候,胸口那枚昆字印,骤然传来一阵温热。 蒲泽先生的话轰然回荡在他脑子里… “怀瑾,昆字印是鹤鸣石室的信物。印在人在。” 他把印章握紧。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玉石渗进来,像一颗心脏在跳。 他对着那枚玉印低声说了一句: “蒲泽先生……” “我今天,不会丢你的脸。” 话音落下的一瞬,掌心那枚古朴的玉印,骤然发烫。 像一颗沉寂千年的心脏,在绝境之中,轰然苏醒,轰然苏醒,噗噗跳动! “咚——” 那一声震动,顺着他的手臂直冲脑海。竹怀瑾的眼前猛地闪过一片灼目的白光,像是有什么极其古老的东西,在他的灵魂深处—— 睁开了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