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凤英没有让苏晚晴进堂屋,直接领着她往东边的厢房走。 “灶房在东边,水缸在院里,茅房在后院角落。” 她的声音平板无波,像在交代一项工作任务,“衍洲的药一天三次,早中晚饭后半小时,不能断既然进了我陆家的门,就得守我陆家的规矩。” 没有一句新媳妇进门的嘘寒问暖,字字句句都在敲打。 苏晚晴停下脚步,没像普通农村姑娘那样瑟缩,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上赵凤英的视线,语气不紧不慢:“行,那陆家的规矩,还请婆婆您得空了列个单子出来。我这人较真,白纸黑字照着做,往后谁也挑不出谁的错,您说是吧?” 赵凤英去推门的手微微一顿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回头死死盯了她一眼。 这滴水不漏的腔调,哪里像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乡下受气包? 她没再接茬,一把推开正对着院子的那扇屋门:“进去吧,衍洲在里头。” 一股浓重的苦药味,混合着常年不见阳光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。 屋里没开灯,只靠着半扇支起的窗户透进点昏黄的夕阳,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背对门口,坐在军区特批的笨重铁皮轮椅上。 他宽阔的肩膀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连肩章都磨平了的旧军大衣。 夕阳的余晖顺着窗台爬进来,正好打在他的后背上。 苏晚晴只看了一眼,脚步便放轻了。 第一个破绽。 这男人的脊背,挺得像一杆随时准备刺出的标枪。 在现代律所执业时,她翻看过上百份伤残理赔的法医鉴定书,一个真正伤及脊髓、下半身瘫痪在床三年的病人,腰腹核心肌肉群早就不可逆地萎缩了。 就算他刻意维持,也绝不可能在没人帮扶的情况下,凭空悬坐在没有高靠背的轮椅上,还坐得这么稳如泰山。 苏晚晴不动声色地迈过门槛,视线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往下溜,落在他随意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上。 第二个破绽。 那是一双骨节粗大、极具力量感的手,更要命的是,食指第二关节和虎口处,有一层厚厚的、泛着黄的老茧。 那是长年累月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、手指紧扣扳机才会磨出来的枪茧! 瘫痪三年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主要靠老娘伺候的废人,手上的硬茧不仅没褪干净,反而有着近期反复摩擦的痕迹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