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临近除夕,宫里一天比一天忙。 沈眉庄那边,人就没断过。 六宫的事,年节的事,各处的回话,一拨接一拨。有些事她拿不准,还得去华妃那边请示。华妃是个掐尖的,事事都要做到最好,一点纰漏都不能有。沈眉庄从她那儿回来,每次都是很晚。 安陵容去过一次咸福宫,在门口站了站,听见里头有人在回事,便没进去。 她把带来的东西交给采月,让采月转交,自己回了延禧宫。 从那以后,她便少去了。 去碎玉轩也没那么勤快了,之前去了一次,感觉碎玉轩在筹备什么东西,不想让自己知道,又不好意思拒绝自己过去,遮遮掩掩的。 陵容也不愿意去了,怪不得劲的。 太后那边,倒是去得勤了。 寿康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足,鎏金香炉里依旧是檀香,青烟细细地往上飘。 太后靠在暖炕上,阖着眼,手里捻着佛珠。安陵容坐在下首的小绣凳上,手里捧着一卷《心经》,声音不高不低,一字一字念着。 她的声音清脆,念得慢,每个字都念得清楚。不像读,倒像在说,轻轻柔柔的,伴着檀香慢慢飘散在屋里面。 太后阖着眼,捻佛珠的手慢慢停了下来。 “……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……” 日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,落在安陵容半边脸上。那光把她的侧脸描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 她的睫毛垂着,覆着,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。那阴影随着她念经的节奏,轻轻地颤。 念到最后一个字,她停了一停。气息在唇边慢慢吐出来,安陵容抬起眼,去看太后。 太后没睁眼。但捻佛珠的手停了。 暖阁里静静的。檀香的青烟笔直一线,缓缓上升,在日光的柱子里打着旋儿。 陵容也没说话,就这样静静坐着,呼吸着檀香的气息,心里慢慢回味着刚念过的佛经上的话。 太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,看着眼前安安静静坐着的安陵容,那脸被日光余辉罩着,温温润润的,像一块刚从怀里掏出来的玉。 “再念一卷吧。”太后温声说,接着吩咐,“去加几个南方菜,今天留安答应在这里吃饭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