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能不能不去?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交给治安局,我们——” “只有我去,才能保证朵朵的安全。”李玄都看着她,“我必须去。” 苏清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眼眶慢慢泛红。她咬了咬嘴唇,深吸一口气。 “既然你决定了,那我无条件支持你。” 她伸手,抓住他的衣领,把他拉向自己。 “李玄都,你给我记住——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家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妻等着你。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。否则——” 眼泪掉下来了。 “我死了也不原谅你。再也不理你。” 李玄都伸手,擦掉她脸上的泪,把她揽进怀里。 “好。” 苏清禾靠在他胸口,手攥着他的衣服,攥得很紧。过了很久,她才慢慢松开。 “睡吧。”李玄都说。 “嗯。” 两个人上了楼,躺在床上。苏清禾靠在他怀里,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她的手放在他心口,没有乱动,只是放着。 --- 第二天。 城西,黑狐分教。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工厂,被黑狐教改造成了他们的据点。工厂前面的空地很大,足有半个足球场。 空地上,黑压压站满了人。 最外围,两百个黑衣人分列两排。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砍刀,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 他们是长刀会的人,峻江市地下势力中最能打的一批。 每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,一个能打十个普通人。两百人站在一起,杀气冲天。 空地中央搭了一个高台,高台上摆着几把椅子。红狐坐在最中间,面具遮住了脸,只露出一双狐狸般的眼睛。 空地外面,围了很多人。 城北青龙帮的光头男人来了,带着十几个手下,站在远处抽烟。 城南白虎堂的女人也来了,靠在车边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 城东茶馆里的几个老头也来了,坐在折叠椅上,面前摆着茶壶。 还有一些小帮派、散人、好事者,三三两两站在更远的地方,伸长脖子往里看。 “这阵仗,别说一个人,一百个人都冲不进去。”光头男人吐出一口烟。 “李玄都?他要是敢来,我敬他是条汉子。”白虎堂的女人摇着扇子,“不过敬完了,就是收尸了。” 一个老头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地说:“黑狐教在峻江市二十年,不是白混的。这个李玄都,太年轻了。” “年轻气盛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另一个老头接话,“今天的场面,不是他能撑得住的。” 太阳越升越高,影子越缩越短。 高台上,红狐看了一眼日头,嘴角微微翘起。 “巳时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他不敢来了。” 旁边的黑袍人恭敬道:“教长,要不要再等——” 话没说完。 空地外的围观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 “来了来了!” “谁来了?” “你看那边——”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。 空地的入口处,一个人影出现了。 白衬衫,休闲裤,双手插兜。 李玄都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