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柠欢听着他的话,目光落在那叠手稿上。 那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,没有一处涂改,那几十张图,细致入微,连病灶可能呈现的每一种形状都画得清清楚楚。 那手术步骤、术后调养、药方配伍。 写得明明白白。 仿佛是位老医者毕生心血的结晶。 偶然看到的一本古书?多看了几眼就记住了?沈柠欢抬眸看向裴辞镜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。 别以为她不知道,这是从系统中兑换出的能力。 夫君的医术。 在大乾应当无人能及吧? 帮九皇子恢复女儿身不在话下,只是心有顾忌,不愿亲自动手,所以隐藏自己精通医术之事。 沈柠欢自然不会继续追问。 她只是将那叠手稿轻轻合上,温声道:“夫君有心了。下次华太医来,我便交给他。” 裴辞镜点点头,心里却在默默嘀咕—— 「华老头,你可要加油啊!」 「早点把九皇子变成真正的女子,让她身心都完成转变,让她从里到外都彻彻底底是个姑娘!」 「这样一来——」 「她就不会对娘子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感情了吧?」 沈柠欢掩嘴轻笑,这夫君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,居然连女孩子的醋都吃,酸味都要飘出安乐居了! “夫君今日辛苦了。”她轻声道,声音温软得像三月的春风,但语气里又带着几分促狭。“怎么突然写起这个来了,可是方才一个人睡不着?” 裴辞镜脸微微一红,却还是梗着脖子道:“谁、谁说的?我一个人睡得可香了!一沾枕头就着!” 沈柠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笑声清脆。 像风铃叮当,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回荡。 裴辞镜被她笑得有些恼,正要说什么,却见沈柠欢收了笑,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道,“夫君,这些日子是我有些冷落你了。” 裴辞镜一愣。 沈柠欢继续道:“程妹妹新入府,人生地不熟的,又是那般身世,我心里总惦记着,她那些女子该懂的东西,若让外人去教,难免露出破绽,只能我亲自来。” “每日午后那一个时辰,确实是没法陪夫君了。” 她顿了顿。 伸手握住裴辞镜的手。 “不过夫君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程妹妹那边,我自会安顿妥当;夫君这边,我也不会亏待。” 她靠近一步,凑到裴辞镜耳边,压低了声音:“晚上,我给夫君补偿回来。” 那声音轻轻的,软软的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 裴辞镜耳尖倏地红了。 他张了张嘴。 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柠欢退后一步,笑盈盈地看着他,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光。 “夫君不说话,那就是应了。”她道,“我先去厨房看看晚膳备得如何,夫君再歇一会儿吧。” 说罢,她转身,脚步轻快地出了门。 门在身后轻轻掩上。 裴辞镜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,他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,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,忽然咧嘴笑了。 娘子就是娘子。 明明是他吃醋,是她没时间陪他,可被她这么一说,反倒像是他占了多大便宜似的。 不过—— 晚上有补偿? 裴辞镜眼睛亮了亮,旋即又想起什么,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。 不行,不能表现得太明显。 要保持淡定。 要保持矜持。 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,可那翘起的嘴角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 算了。 不压了。 裴辞镜转身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 不过—— 裴辞镜忽然想起什么,脸上的笑又垮了几分。 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,目光穿过重重院落,仿佛要穿透时空,落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。 李承裕那个狗东西! 非得把人塞侯府! 坏了他的午休不说,还累到了他的亲亲娘子! 每天午后一个时辰,娘子要去陪别人,他要独守空房——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 裴辞镜收回目光,叹了口气。 算了。 先忍忍吧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