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是他们二房的“规矩”。 母亲已经将二房的掌家权交给了娘子,她是二房的主母,自然该坐在他前面,至于他嘛…… 裴辞镜往椅背上一靠,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的“家庭弟位”。 反正他也没打算在家里争什么地位。 舒舒服服躺平,开开心心吃瓜,偶尔写写文章换点“奖励”,这小日子,美得很。 他目光扫过堂内,忽然落在对面一个人身上。 那人站在裴辞翎身后。 一身藕荷色褙子,打扮得素净低调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见一截白皙的下颌,和微微抿紧的唇。 沈柠悦。 裴辞镜只看了一眼,便移开了视线。 不是因为避讳,而是因为—— 她是站着的。 满屋子的人,坐着的坐着的,站着的只有她一个。 妾室。 裴辞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。 这是正经场合,阖府上下都在,老夫人还没到,连他们这些小辈都有座位,可沈柠悦没有。 她是世子裴辞翎的妾。 在这样的场合,她连一把椅子都没有资格坐,只能站在世子身后,像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。 不过这都是她自己选的。 裴辞镜收回目光,心中没什么波澜,他与这位曾经的“未婚妻”本就没多少交集,如今更是连陌生人都不如。 只是...... 他余光瞥见裴辞翎端坐的身影,和身后那道沉默的倩影,这两人当初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吗,如今关系好像有些冷淡了呀! 堂内安静了片刻,陆续又有人到来。 威远侯裴富成与侯夫人一同进来,裴富成穿着石青色的家常袍子,面容威严,步履沉稳;侯夫人则是一身绛紫褙子,发髻高挽,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 两人落座于左侧上首。 紧接着。 裴辞镜的父母也到了。 裴富贵穿着一身暗红锦袍,圆滚滚的脸上带着笑,一进门就朝裴辞镜和沈柠欢挤了挤眼;周氏跟在他身后,穿着秋香色褙子,头上簪着赤金点翠的钗环,通身的气派,一看就是个富贵的。 两人在右侧上首坐下。 周氏刚落座,便朝沈柠欢招了招手,压低声音问:“欢儿,昨儿睡得可好?” 沈柠欢脸微微热了热,却还是温婉地应道:“多谢母亲关怀,儿媳睡得极好。” 周氏满意地点点头。 睡得好就好! 要是睡的不好,她还怎么抱大胖孙子! 她这儿媳,她是越看越喜欢。 人长得俊,性子好,对辞镜那是真心实意的好,肚子里也是个有主意的,比她那个只知道躺平的跟条咸鱼的儿子强多了。 想到这儿。 周氏瞥了裴辞镜一眼。 裴辞镜正靠在椅背上,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堂内的摆设,察觉到母亲的目光,他抬起头,冲周氏露出一个乖巧的笑。 周氏:“......” 算了。 好歹最近开始读书上进了,也愿意写文章了,准备明年春闱,比从前那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模样强。 她收回目光,继续与沈柠欢低声说话。 不多时,人便到齐了。 堂内莫名安静下来。 众人或端坐,或垂眸,或看着自己的脚尖,谁也不说话。 气氛有些微妙。 裴辞镜百无聊赖地数着堂内的柱子,一根,两根,三根...... 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从后堂传来。 众人齐齐起身。 裴辞镜也连忙站起来,理了理衣襟,收敛了脸上那点闲散的神色。 脚步声渐近。 一道身影从后堂转出。 老夫人。 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的褙子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只簪着一支碧玉簪,脸上带着淡淡的皱纹,眉眼间却不见丝毫老态。 那双眼睛,清亮得像一汪深潭。 扫过众人时,仿佛能看透每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。 “坐吧。” 老夫人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。 众人这才重新落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