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龙骧卫听令!结阵防守,任何人不得开枪!” 芦苇荡边缘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 那如同铁塔般的汉子王猛,正死死抵着翻倒的粮车,浑身上下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。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这群精锐官军打成筛子的准备,可出乎意料的是,对面那个穿着素色铁甲的年轻统帅,竟然压住了阵脚?! 这支军队太诡异了! “扛上粮食!撤!快撤进荡子里!” 王猛知道,就凭他们这百十号饿得头晕眼花的盐工,根本不可能把剩下的粮车全劫走。 他咬碎了牙,发出一声粗犷的低吼,掩护着手下扛着几十袋粮食,如泥鳅般迅速退入了深邃的芦苇丛中。 临没入一人多高的枯黄芦苇前,王猛猛地回过头,用一种极其复杂、带着三分探究七分警惕的目光,深深地看了一眼端坐在战马上的朱由检。 “哗啦啦……” 芦苇摇晃,这群衣衫褴褛的汉子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辆翻倒的粮车和满地的泥泞。 “陛下,这群贼人跑了!末将这就带人去追!”赵虎攥着刀柄,气得牙根痒痒。 “不必追了,穷寇莫入林。”朱由检摆了摆手,目光深邃地盯着那片芦苇荡。 此时,张慈献翻身下马,小脸上满是凝重,主动请缨道:“陛下,臣去前面翻倒的粮车处查探一番,看看有何端倪。” 说罢,少年军师快步走上前。 在散落的麻袋和碎木板之间,他的目光突然一凝。 他弯下腰,从泥水里抠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木板,脸色瞬间变了。 “陛下!您看这个!” 张慈献快步跑回,双手将那块木板高高举起,递到朱由检面前。 只见那块发黑的破木板上,赫然用暗红色的鲜血,歪歪扭扭地写着两行触目惊心的大字: “刘泽清,夺我盐田,害我全家!” 血迹干涸,字字泣血!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冲天怨气! 朱由检接过血书木板,双眼猛地一眯。 刹那间,脑海深处的未来视轰然运转,无数关于明末清初的历史碎片如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烁。 刘泽清!大明淮安总兵!南明四镇之一! 这家伙拥兵自重,畏敌如虎! 到了淮安后,更是纵兵抢掠,强占盐商产业,盘剥底层盐工,把持盐路,俨然成了一个只知敛财的土皇帝,最终甚至毫无骨气地降了清! “砰!” 朱由检怒极反笑,一把将血书木板砸在马鞍上,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渣:“好!好一个淮安总兵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