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腊戍,日军第18师团指挥部。 煤油灯的火苗在通风口的气流中摇曳,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 牟田口廉也站在地图前,手指在腊戍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。 同古的战报他已经看过了,第56师团被围,饭田祥二郎请求南下救援。 他没有动,他在等,等一个更合适的机会。 他的身边站着第55师团的师团长竹内宽,两个师团长站在地图前,一个手指着北边,一个手指着南边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 “北上。” 竹内宽的声音沙哑,“云南是支那的后方,兵力空虚。” “我们从腊戍北上,直插腾冲、保山,就能切断支那通往缅甸的最后一条路。” “到时候,远征军就成了瓮中之鳖。” “而且,北上的师团就可以和长沙、武汉的皇军内外夹击,彻底击破重庆,征服华夏。” “不行!我们应该南下。” 牟田口摇头,“同古的远征军是支那人在缅甸的主力,现在第56师团被围,正是南北夹击的好机会。” “吃掉他们,缅甸就是我们的,北上有什么?云南全是山,打进去容易,出来难。” “而且,就算打进云南又怎样?没有拿下缅甸,后勤线随时可能被切断。” “可是南下,” 竹内宽指着地图,“同古的远征军有五万人,装备精良,士气高昂。” “第56师团被围了这么久,肯定伤亡惨重,我们就算南下,也未必能打得过他们。” 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 牟田口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第56师团是我们的兄弟部队,不能见死不救。” “而且,如果第56师团完了,远征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仰光,仰光丢了,缅甸就彻底完了。” 竹内宽沉默了。 他知道牟田口说得对,但他不甘心。 他做梦都想杀进云南,彻底征服华夏。 两个师团长站在地图前,一个说北上,一个说南下,气氛剑拔弩张。 参谋长们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,一个参谋从外面冲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,脸色惨白,声音都在发抖。 “师团长阁下!同古......同古失守了!” 牟田口的脸瞬间凝固。 他一把抢过电报,低头看去,然后全身开始发抖。 电报上只有几行字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眼睛上,同古已丧,日军第56师团全部玉碎。 “八嘎!” 他把电报撕得粉碎,“第56师团,两万三千人,全军覆没?饭田祥二郎,被俘了?” 竹内宽的脸色也惨白。 他接过电报的碎片,拼凑起来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 同古丢了,第56师团完了。 “缅甸......危矣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,“不能再北上了,第56师团完了,同古丢了。” “如果我们不南下,仰光也保不住。” “仰光丢了,我们在缅甸就彻底输了。” 牟田口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 “传令下去,” 他转过身,面对参谋长,“全军南下,目标同古,全歼远征军,夺回同古。” “哈依!” 五万三千人的队伍从腊戍出发,沿着公路向南行进。 卡车、坦克、步兵,浩浩荡荡,一眼望不到头。 但他们的行军速度很慢,因为公路被破坏了,桥梁被炸断了。 李文忠的部队没有白闲着,他们对腊戍周围的道路,都进行了破坏。 鬼子们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修路,每过一条河就要重新架桥。 先头部队是第18师团的一个联队,三千人,带着十几辆坦克和几十辆卡车,还有一千工兵,走在最前面。 联队长叫松本,是个四十多岁的大佐,参加过淞沪会战,打过南京,打过台儿庄,打过武汉。 在他的认知里,华夏军队不堪一击,一个联队完全可以击溃支那军一个师。 他坐在卡车里,手里握着指挥刀,嘴角叼着一根烟。 “支那人,” 他对身边的副官说,“只会破坏公路,炸断桥梁。” “他们不敢正面跟皇军打,一个联队,三千人,足以击溃支那军一个师。” 副官点头哈腰,满脸谄媚: “大佐阁下说得对,支那人,不堪一击。” 松本把烟头弹出窗外,闭上眼睛,开始打盹。 他不知道,死亡正在前方等着他。 ........... 天华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