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瑟瑟一从禅房里出来,红豆便迎了上去。 主仆二人沿着来时的石径往回走。 外头下着小雨,细如牛毛,密密地斜织着。 禅房外的石径被雨淋得发亮,竹叶上凝着水珠,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。 红豆一手撑伞,一手扶着姜瑟瑟的胳膊,伞面朝她那边偏了偏,道:“姑娘慢些,这石子路滑得很。” 她们穿过偏殿外面的路,往客院的方向去寻傅文昭。 戚芸站在偏殿下避雨,正拿帕子擦着指尖上沾的香灰。 谢怀璋还在殿里与僧人说话,她先出来透气。 一旁的丫鬟接过帕子,看着自家姑娘被雨水打湿的裙摆,又看了看那双沾过泥泞的绣鞋,忍不住低声道:“姑娘也忒实心眼了,竟一路陪着二公子走上来。这山路少说也有几百级石阶,您何苦受这个罪?” 说着,丫鬟又往殿内瞥了一眼,小声抱怨道:“姑娘,您这也太委屈自己了!那个姜表姑娘,从前在谢家的时候也没见您与她有多亲近,如今人走了,您倒又是抄经又是步行上山的,她何德何能……” 戚芸冷冷地看了丫鬟一眼,斥道:“住口,这里是佛门清净地,不是你说闲话的地方!” 丫鬟被她一训,连忙低下头去,不敢再出声。 戚芸收回目光,没有再看她。 她来蟠龙寺,是因为谢怀璋要来。 她也知道谢怀璋心里装着一个死人,可越是这样,她越不能和一个死人计较。 她不仅不能计较,还要摆出姿态来,让谢怀璋知道,她和其他人不一样。 至于映秋的抱怨——蠢话! 姜瑟瑟人都死了,而她只是抄抄经而已。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。 戚芸重新整理好裙摆,抬眼望向廊外,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小径 ——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陪着一位头戴帷帽的姑娘缓步走来。 那丫鬟的眉眼、身形,分明就是从前伺候姜瑟瑟的红豆! 戚芸心头猛地一怔,指尖的锦帕险些滑落,连忙定了定神,目光牢牢锁在红豆身上。 她认得红豆,可姜瑟瑟早已殒命,红豆怎么会出现在蟠龙寺? 更让她疑惑的是,红豆身侧那个头戴帷帽、轻纱遮面的姑娘,虽然看不清容貌,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…… 戚芸压下心底的恐惧惊异,那样的身段,便是戴着帷帽,也知定是个绝色佳人。 戚芸微微吸了口气,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得体的模样,未曾显露半分异样。 不多时,雨势渐小,戚芸便对谢怀璋道:“二公子,时辰不早了,雨也小了,我们起身回府吧。” 谢怀璋颔首应下。 戚芸咬着唇,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二公子,先前伺候姜姑娘的那个丫鬟红豆,不知道怎么样了,姜姑娘遭逢劫难,那丫头想必也不好受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