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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熬夜的时候，第二天会头疼了。他知道，他老了。

    不是心老，是身体老了。

    他还能做事，还能批奏章，还能处理政务，还能打仗。

    可他做不了太久了。他得把担子交给冰城了。

    冰城已经二十二岁了，成亲两年，有了一个儿子。

    张玄给他取名叫张承平，意思是继承太平。

    张玄很喜欢这个孙子，每天都要抱抱他，亲亲他。

    承平也喜欢他，见了他就笑，咿咿呀呀地叫。

    张玄看着孙子，心里很欣慰。他知道，他的血脉，会一代一代传下去。

    他的事业，也会一代一代传下去。他不用担心，不用害怕。

    因为他有儿子，有孙子，有天下。

    他决定，让冰城正式监国。不是像以前那样，坐在他旁边学，是真正的监国。

    他批的奏章，冰城也要看。他做的决定，冰城也要知道。他见的大臣，冰城也要见。他要让冰城熟悉一切，习惯一切，准备一切。

    等他真的干不动了，冰城就能接上去。

    冰城接到旨意，跪在地上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父皇，儿臣，儿臣怕做不好。”

    张玄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做不好就学。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。朕当年也不会当皇帝，是慢慢学的。”

    冰城点点头，眼眶有些红：“儿臣一定努力。”

    张玄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去吧。从明天开始，你就是监国太子了。天下的事，你也要管了。”

    从那天起，冰城每天坐在张玄旁边，看奏章，听汇报，做决定。

    开始的时候，他还是有些紧张，怕做错。

    张玄不催他，也不骂他，只是慢慢教他。这个事是怎么回事，那个事是怎么回事，这个事应该怎么处理，那个事应该怎么处理。

    冰城认真听，认真记，认真学。

    慢慢地，他越来越熟练了。他做的决定，张玄越来越满意了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张玄甚至不用改，直接批了。他知道，冰城可以了。他可以放手了。

    启泰十五年，秋。张玄决定再巡视一次天下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带着冰城。

    他想让冰城亲眼看看，这天下是什么样的。不是纸上的天下，不是别人告诉他的天下，是他亲眼看到的天下。

    他们先去了北疆。北疆还是那个北疆，可又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城外的田野，庄稼长得很好。城里的街道，人来人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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