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美军联络官-《重生42: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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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棍子打在肉上的闷响,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王小栓开始还咬着牙,到第十棍时忍不住惨叫起来。

    我站在那儿,面无表情地看着。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但我知道,必须这样。

    打到三十棍时,王小栓已经没声音了,只是身体随着每一棍抽搐。

    五十棍打完,背上血肉模糊。医护兵上去抬人。

    “都看见了吗?”我对着全场,“这就是逃兵的下场!但我再说一遍:只要你不跑,不怂,跟小鬼子拼到底!我王益烁保证,弹药管够,粮食管饱,伤员有的医,战死有抚恤!”

    “可谁要是当逃兵——”我拔出手枪,对着天空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枪声在晨空中炸开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下场!”

    公审大会散了。人群默默离开,没人说话,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比来时挺直了些。

    戴师长是大会快结束时到的,站在人群后面,一直没出声。等人都走了,他才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益烁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“有必要……这么重吗?”

    “戴师长,”我苦笑,“您比我清楚。同古现在是决死之地,军心一散,全完。”

    戴师长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只是……那孩子才十九岁。”

    “战场上,十九岁和二十九岁,中枪都会死。”我望着医护兵抬走的方向,“打他五十棍,是给他活路。真按条例枪毙,我也下不去手。”

    戴师长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你做得对。这个恶人,该做就得做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对了,盟军联络官到了,在师部。你要不要见见?”

    “盟军?”

    “对,美军的赛米尔少校,他带了个电台小组,说是来协调空中支援的。英国人虽然把战机全部抽走了,但是美国人手里还有一个运输机大队在。”戴师长笑了笑,“不过我看那架势,更像是来观察我们能不能守住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得见见。”

    上午十点,师部。

    这名美军的赛米尔少校比我想象的年轻,三十出头,金发碧眼,穿着熨烫平整的美军制服,坐在师部会议室里,端着咖啡杯的样子像在参加沙龙。

    旁边坐着两个美军通讯兵,正在调试一台SCR-284电台。

    “戴师长,”赛米尔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,但还算流利,“我代表史迪威将军向您和200师的英勇将士表示敬意。我们将尽力提供空中侦察和物资投送支持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客套话,但眼神里的优越感藏不住。那是一种来自工业强国军官对农业国军队的、下意识的轻视。

    “感谢赛米尔少校。”戴师长点头,“这位是我军工兵团参谋长,王益烁中校。同古部分防务由他负责。”

    赛米尔转向我,打量了几眼,伸出手:“王中校。”

    我握住他的手,用英语说:“少校,欢迎来到同古。希望我们的防御工事能让您对守城更有信心。”

    赛米尔明显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能说流利英语,而且口音相当地道——这得感谢二十一世纪的英语教育和原主在黄埔学的底子。

    “王中校的英语……令人惊讶。”他收回手,态度稍微认真了些,“我参观了一部分城防工事,很……扎实。”

    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:扎实,但落后。

    “少校如果有兴趣,我可以带您看看我们工兵团负责的区域。”我微笑着说,“虽然比不上马奇诺防线,但在现有条件下,我们尽力了。”

    赛米尔来了兴趣:“现在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戴师长有事要处理,我独自带着赛米尔和他的两个兵,坐车前往中央银行驻地。

    一路上,赛米尔看着街边的工事,不时提问:

    “这个街垒的夹角设计是为了交叉火力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每两个街垒形成六十度夹角,覆盖整条街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沙袋垒的掩体,能扛住迫击炮吗?”

    “表层是沙袋,内层用拆房得来的砖石和木料加固,能防75毫米以下口径的直射火力。迫击炮弹如果直接命中,肯定扛不住,但至少能防破片。”

    车子在中央银行门前停下。

    赛米尔下车,第一眼就愣住了。

    眼前是一片开阔地,所有建筑被拆平,地面经过平整。开阔地外围是三道铁丝网,中间隐约可见雷区标识。铁丝网后面是纵横交错的交通壕,之字形走向,每隔一段就有防炮洞的出口。

    更远处,几个半地下的暗堡只露出巴掌大的射击孔,伪装得极好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赛米尔快步走向最近的一道战壕,蹲下来查看胸墙的厚度,“你们挖了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?!”他回头看我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惊讶,“这深度……至少一米八。土质这么硬,怎么做到的?”

    “炸药。”我说,“用炸药松动硬土层,然后人工清理。我们工兵团别的没有,炸药管够。”

    我领着他沿交通壕走。士兵们正在做最后加固,看到我们纷纷立正。

    “防炮洞通气口的设计很有意思,”赛米尔指着一个斜向上的管道,“这是防毒气?”

    “防毒气,也防坍塌后窒息。每个洞两个通气口,互相备份。”

    我们走到一个机枪暗堡前。赛米尔弯腰钻进去,里面空间不大,但设计合理:射击孔内大外小,防跳弹;两侧有弹药架;后面有地道通往下一个暗堡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设计的?”赛米尔钻出来,拍着身上的土,“这种防御理念,很……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集思广益。”我含糊带过,“少校,要去看看我们的训练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靶场上,獠牙小队正在进行小组战术训练。

    陈启明带着五个人,演示巷战清屋程序:两人破门,三人跟进,交替掩护,快速肃清每个角落。动作算不上完美,但已经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旁边另一组在练快速射击。三十米距离,十个靶子,要求十五秒内全部命中。子弹泼水一样打出去,靶子木屑纷飞。

    赛米尔看着,眼神越来越凝重。

    “王中校,”他转过头,“这些兵……训练了多久?”

    “四天。”

    “四天?!”他第二次发出这样的惊呼,“这不可能!这种战术动作,这种射击速度……四天连基础都教不完!”

    “时间不够,只能往死里练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每人每天打八百发子弹,练到肌肉记忆为止。”

    赛米尔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可以……看看你们的武器吗?”

    我带他到武器库。汤姆逊冲锋枪、勃朗宁自动步枪、春田步枪、60毫米迫击炮……美式装备堆了半个房间。

    “这些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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